糯米桂花

存点微小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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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勇】岁月为刀(上)

一段关于前男友的曾经

以及留在原地慢慢向前的当下


原作GPF结束后约8年

教练维克托(35)X教练勇利(31)


OOC/私设大量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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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为刀

 

大抵怎样的感情,在一句“爱过”面前,都只能选择成为曾经。

 

“胜生教练,你的手机响了。”

“好的,谢谢。”

助理教练提醒完就离开了,但勇利并没有去接电话的意思。他按计划看完了下一组选手的动作,交流了存在的问题,重新修改完训练计划才离开训练场,去找那个被他丢在休息室里的手机。

上面是两个未接电话,来电人名是胜生宽子。看了下现在的时间,勇利决定给妈妈回一个电话。

电话没响几声就被人接起了,电话那头是宽子妈妈温柔又不失活泼的声音:“勇利啊,还在忙么?”

“刚刚完成一组训练,北美这里还是上午呢,下面还要接着忙。”

“诶呀,那你快去忙吧,我就是想问问你新年的时候还回家么?”

“不了,还有两三月就要比赛了,选手都不回家,我也暂时不会回去。抱歉妈妈……恩,好的,你和爸爸也注意身体。好的,再见。”

勇利挂了电话,把手机丢回休息室的桌上,返回训练场继续盯选手进度了。

 

这是勇利回日本的第三年,从日本青少年花滑队的助教开始,只用了三年不到的时间,他已经是整个U15少年队的总教练了。

这一批小队员里有几个资质非常不错的,有望在未来几年冲击世界级奖项。从去年开始,勇利把这批年轻选手拉到北美的训练场,进行更完善的培训和指导。

这也是他近几年来没有再回过长谷津的原因。青少年世锦赛一般在3月,为了准备比赛,新年通常也是运动员和教练们忙碌的时候。

 

不过勇利暂时也不想回去。

三年前,他刚从圣彼得堡回日本的时候,曾回家小住过一段时间,但最后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离开。

那里有太多他最好的曾经,但现在的他已经是孤身一人了。

 

三年前,结束了和前教练兼同事的恋情,前男子花样滑冰世界冠军胜生勇利决定回到祖国,重新开始他的教练生涯。

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为什么分开,只是有一天媒体发现那个耀眼的俄罗斯男人不再带戒指,黑发恋人也不再陪伴左右的时候,才意识到这对曾经的冰上眷侣真的成了曾经。

后来有次被追问起手上戒指的去向时,一向圆滑的前冰上传奇笑着回答道:“护身符和他的主人选择了自己的道路。”

他说他们没有结婚,只是谈了一场足够圆满的恋爱罢了。

媒体很快就不再关心这件事了,毕竟年轻一代的俄罗斯花滑选手已经崛起,有更多更引人注目的消息等着他们去报道。

人们大多只记得爱情轰轰烈烈时的样子,对它凋零散去的模样却敬谢不敏。

 

勇利不想再去回忆过去,毕竟他好不容易用忙碌的工作把那些早该丢掉的情绪掩盖住,一个故乡的电话已经不会再让他手足无措了。

 

日本现在有很多不错的花滑苗子,勇利最看好的是今年13岁的女子单人选手渡边美嘉。从刚接手队伍的时候到现在,那个还会抱着他大腿撒娇的小姑娘已经俨然有了新一代日本花滑领军人的气势。

勇利现在还记得,他第一天到队里的时候,小姑娘睁大了眼睛,开心的欢呼着抱住他的情景。

“是胜生选手吗?!啊!现在是胜生教练了!我……我是你的粉丝啊!我好喜欢你啊!”才十岁的小姑娘还是柔软的一团,睁着大眼睛惊喜的盯着他看,眼神里都是闪亮的喜爱。那种晶莹的情感,是比一个漂亮的芭比娃娃更令小女孩满足的产物。

彼时他已经离开赛场两三年了,25岁拿到了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世界冠军,次年他就选择了退役。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对他说喜欢,说是他的粉丝,让那个还不算成熟的胜生教练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这个小选手本来就天赋极佳,后来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喜欢不是说说而已,小姑娘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勇利非常看好她,甚至曾觉得如果以后有一个这么开朗活泼的女儿,就能算得上人生圆满了。当时还是助教的他也为美嘉做了很多专项的培训计划和编舞,但也仅此而已。

表面上,他还是那个有点和气但不好接近的胜生教练,和小美嘉尤为不亲。

因为他总觉得那姑娘太像他,这不是件好事。

 

勇利回看自己的职业生涯时,总觉得那不是一条正常选手应该走的道路。虽然遇到了一个几乎改变他整个命运的前教练兼男友,但是留下的伤痛也难以预估。那份爱情几乎融入了他的整个生命,深入骨髓连接神经,他因这份爱情强大,站上了职业生涯的巅峰,但离开的时候也是遍体鳞伤,近乎找不到原来的自己。

那时被人盛赞的love&life,在岁月的吹打下,最终成了一道始终无法痊愈的伤疤。

可惜,这个故事结局的见证者,只有胜生勇利自己。

媒体只爱不断提起那段他们近乎炫目的爱情传奇,仓促的收尾和长久的阵痛只有这场爱情的亲历者才会记得。

 

刚回日本时勇利状态不好,在布满他们曾经最美好回忆的故乡,连空气里都像是那时候的味道。当时维克托住过的房间没人动过,他晚上躺在床上,似乎还觉得门会被随时推开,还有人会抱着大抱枕撒着娇往他的床上凑。

可这些都过去了,连马卡钦都不在了,那些回忆都成了过去时间的碎片,拼都拼不起来。

 

出逃般的离开家乡,在东京找了个小公寓,缩在陌生的环境里,让勇利终于有了离开过去生活的实感,然而晚上却更容易失眠。

那时他一方面竭力避开所有前男友的消息,但当深夜一个人的时候,又激烈的想要去确认那个人的近况,他过得好不好,现在怎么样。

他经常白天的时候把手机关掉,半夜又忍不住爬起来查消息看新闻,看那个人最近又陪着选手参加了几场比赛,接了哪些代言,去了哪里,又有了怎样的新恋情。

看着看着他也就习惯了,人的愈合能力总比自己想象的要强大一点。

 

后来他接受了日本青少年花滑队的邀请,成为了队里最年轻的助理教练。在刚开始的一年里勇利几乎是日夜不休的工作,除了睡觉,其他所有时间都扑在了工作上。

很快,他就从最年轻的助理教练成为了最年轻的教练,最后是最年轻的总教练。

这条他只是暗暗想过的退路,成了他耀眼执教生涯的起点。

 

然而现在,他只是一个还需要一些成绩来证明自己实力的年轻总教练而已。

 

在忙碌的工作和集训中,青少年世锦赛很快就到了。这次勇利他们队里有两个小选手拿到了入场资格,其中就包括他的小粉丝。

小美嘉虽然平时表现的和小迷妹别无二致,但是作为队里快速崛起的新星,在赛场上她的心态可比当年的勇利强不知道多少。

有日本媒体预测,美嘉进入成年组以后,状态会越来越好,世界范围里同龄女选手如她一般出色的着实不多。

 

虽然看上去形势一片大好,但勇利没有丝毫怠慢。只是意外总比他想的要早一点到。

带的选手还没热身完毕,勇利自己就被人堵在了厕所里。

 

“猪!你躲到哪里去了!”尤里一脸愤懑,二十来岁的战斗民族青年已经比勇利高出了一截,只用一只手就能把他死死地堵在墙角里。

“我回日本了啊……”

“然后呢?!短信不回电话不接SNS和废弃了一样,你怎么那么厉害呢?!”早已轮廓分明的青年此刻看起来像一头愤怒的狮子,好像勇利如果说错一句话就会被咬断喉咙。“不就是和个秃子分手了么?!那我呢?我也要被你一并扔掉么?”

“不……尤里你听我说……”

“我在听。”15岁拿了世界冠军的少年,在经历了痛苦的发育期和伤病后,在23岁的年纪就凝练的像一把未出鞘的剑,眼神凌冽的让人害怕。

勇利低下头,不再看他的脸,自顾自的解释起来:“我只是……太忙了……没有故意不接你电话……后来我的手机掉了一次,电话号码也换了,没能找回你的联系方式,抱歉。”

青年似乎接受了他的说法,压在他身旁的手掌松开了,转而摸向他的裤袋,但似乎没找到他要的东西。

“手机,给我。”

“我…今天没带……”

尤里没有生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记号笔,勇利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把这种东西带在身边。

青年咬开笔盖,把一串号码写进勇利掌心,然后把笔也塞进了勇利手里,“猪,快写,你的电话。”

完全被青年的气势压倒,勇利只好认命的在对方白皙的手臂上写上自己的新号码。

“很好,记得接我电话,再不接你就等着吧。”俄罗斯新一代的花滑帝王心满意足的走了,连记号笔都没拿。

勇利猜对方是专程来堵他的,毕竟现在离尤里的比赛时间远远还早。

 

如尤里所说,勇利的确很久没有和这位和自己有着相似名字的青年人联系过了。那时勇利离开圣彼得堡,也只和他一个人说了再见。

大概是为了回报曾经那个小少年对自己的恩情,即便现在和俄罗斯的所有人都不再联系,勇利还是决定把尤里的号码存好。

可惜现在尤里的教练是维克托,勇利在对方不来找自己的前提下,也不准备再去主动找他。

他现在还不想和维克托见面,不管是什么形式,什么样的理由。

 

这届世锦赛,小美嘉毫无悬念的将青少年组女子单人滑的金牌收入囊中。结束赛程后队里安排他们回日本短暂的休息一段时间,随后再回北美拉练。

为了奖励美嘉,在回程的路上,勇利没有拒绝小姑娘坐在他邻座的要求。

小姑娘一开始还想着法儿和他聊天,后来看他兴致不高,就很懂事的自己和自己玩了起来。

勇利也乐得清闲,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会儿。

 

只是没多久以后,他感到身边的小孩似乎哭了起来,身体小幅的抽动着,还有忍耐着吸鼻涕的声音。勇利张开眼睛,发现美嘉满脸泪水,眼眶都肿了,眼睛还死死盯着手里平板电脑上的视频。

勇利这才注意到她在看的东西,是那年他和维克托表演赛时候的双人滑。

“胜生教练……为什么会回来日本呢?那个时候笑的多幸福啊,为什么要一个人冷冰冰的回来呢……”十几岁的小姑娘发现他醒了,终于放声哭了起来,有些稚嫩的哭声在闭塞的机舱里听着异常压抑。

勇利已经很久没看过这个视频了,连他的梦里,或者偶尔跑出来的回忆里,都很少有与那天相关的只言片语。

“因为人总是要长大的。”勇利轻声的安慰起女孩儿,他发现他现在提到这些往事,心里竟是异常的平静。“一辈子只谈一场恋爱这种事,只存在童话故事里啊。”

他用手覆上小女孩的眼睛,示意她休息一会儿,以结束这场有点残忍的成人爱情观教育。

 

其实这句话也是勇利对自己说的。

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他,遇上那个仰慕已久的人,以一种超越他想象的方式开始了一段连言情小说都不写的爱情历程。

笨拙的他学不会任何圆滑的爱情手段,除了一味地对方好,几乎满足对方的所有需求,他想不出别的方法。

但很可惜,爱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它需要经营,需要理解,更需要长久的计划和一些必要的手段,不然那只会是出现在画片故事里的短暂片段。

离开了赛场的勇利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力不从心,脱离了曾经的事业合作关系,纯粹的爱情和生活远比他想的复杂。俄罗斯传奇有一张深受厂商爱戴的脸,以及从之前就忙碌着的教练事业。他要带的是下一届的世界冠军,喜欢给人惊喜的维克托在成就背后付出的是同样惊人的汗水与执着。

可勇利还没有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姿态,在放下选手身份后他不知道该如何融入对方的生活。

之后就是聚少离多的日常,越来越多的摩擦以及时不时的争吵。一边努力的经营这个家庭,一边勇利在潜意识里为自己准备退路,就和那时就算留级也要拿到的大学毕业证书一样,胜生勇利从来就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

直到那次,在一个平常的雨夜,他提出了分手。

 

当然,这已经过去了。勇利又发现自己居然可以这般平常的回忆起那些日子,大概是他们分开的时间已经足够了,足够到他就算捂着伤口,都能少许愈合的地步。

 

飞机落地后,小姑娘又恢复了元气,本来十几岁就是学不会伤感的年纪。

花滑队的安排是直接回东京,然后各回各家,半个月后再从东京出发,回北美继续训练。

勇利之前在东京租的公寓早就退了,他现在只能住宾馆。而小美嘉也不是东京人,她的父母很忙,给别的助理教练和工作人员也放了假之后,勇利决定自己带她和另一个小选手先在酒店住几天,然后等她们的家人来接。

但是小美嘉不想只窝在酒店,就在刚落地的时候就拉着另一个更小的选手怂恿勇利带他们出去玩。

“要去迪士尼!去吃热松饼!还要去看海!”两个小姑娘简直就像是被大人带着去春游一般,去酒店的一路上都很兴奋。

勇利没有拒绝,他觉得这些已经封闭式训练了快一年的孩子们是需要一些放松的时间。

 

和小美嘉的父母约定好周日来接女儿,剩下的三天他准备拿两天陪孩子们在市区里玩,还有一天准备开车去临近的地方看海。

在两位小选手经历了两天狂欢式的疯玩以后,勇利去附近车行租了一辆车,载他们去看海。

刚出发的时候天气还不错,两个小姑娘还在后排有说有笑的聊天,开出一个多小时后,两个小姑娘已经睡着了,勇利降低了车速。

越往海边开,天气越发的不好,勇利觉得两个小姑娘可能要失望了,这个天气大概是看不出什么漂亮的海景了。

 

就在这时,地震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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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文里关于花滑的细节都是我瞎扯的,虽然查了资料但还不算完全了解,就成这样了【


炒糖厂小老板临时罢工,写了这个“前男友”的故事。

一天晚上梦到的内容,但当时似乎比我写的更虐一点,半夜直接被哭醒了。

爱情本来就难有什么天长地久,初恋谈一辈子的故事在当今都是值得称赞的感人事迹。


写的时候一直在听《富士山下》,爱情的悲伤大概就是这样吧,平静的顾左右而言他。


明天来更新维克托的视角,写的比自己预料的要长一些。

开放式结局,我舍不得给他们BE,大家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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